一道“錢菜”，吃的是什么味

又見土豪婚禮！26日，網友“LZF”發微博稱：“參加長樂土豪的婚禮就是不一樣，最后一道菜直接上百元人民幣?！痹S多網友表示羨慕嫉妒之余，希望也能跟土豪做朋友，受邀參加。記者采訪了解到，參加長樂婚禮、喪宴、壽宴收到錢是家常便飯。長樂不少富裕的家庭辦紅白事時都會向賓客發錢發物，這種習俗已經持續多年。（3月27日《福州晚報》）

長樂多土豪，這不是新聞，辦禮宴散錢也不是新聞。但是，引發的圍觀、爭議，反倒喧賓奪主成了新聞。從靦腆、含蓄的發紅包，到真空、赤裸的發百元鈔，長樂土豪真是詮釋了何謂“金錢當菜，人生為酒”。只是，這道“錢菜”吃到嘴里，到底是個什么味兒？

網友想“跟土豪做朋友”參宴分“一杯羹”，有調侃的意味，也有酸葡萄心理。在旁觀者眼里，那百元鈔的“錢菜”，現的是主家的揮金如土，而不是菜品的新意。宴請成了土豪散錢擺闊、博取面子的舞臺，顯然有悖紅白喜事的初衷。一道“錢菜”既讓其他佳肴黯然失色，也讓禮宴跑了調、變了味，這錢，花得值嗎？

辦宴發錢由為老人祝壽演變而來。原先給老人祝壽，老人的晚輩都會贈賓客以實物，但漸漸變為直接發錢。筆者認為，給老人祝壽，打的是傳統文化的“孝”字招牌，用什么方式答謝賓客，不過是細枝末節上的修飾。只是，當人們普遍富裕了，土豪多了之后，這種修飾卻越俎代庖，成了宴會的主題和主流。土豪們當然“不差錢”，卻苦了偽土豪，以及前來祝賀的客人。宴席還是那桌宴席，菜品也還是按老年間的慣例置辦，可觥籌交錯間，有人為了“撐面子”，有人舉債“隨份子”，其中的滋味，分明就是個“累”！

辦宴席給賓客分錢，這在長樂已有多年歷史。原本為了主家擺闊氣，如今卻發展為新陋習。攀比之下，喜事沒了喜氣，喪事沒了悲戚，剩下的只有銅臭味。中國人講禮數，喜事賀喜，喪事致哀。主家順便擺上幾桌禮宴，作為對前來祝福或是致哀的賓客的回報，體現的是親朋好友間患難與共的人情味兒。所以，禮宴講的是人情和禮數，而不是錢財和“錢菜”，更不存在“談錢傷感情，談感情傷錢”。

故筆者以為，錢財確是好東西。錢的用途萬萬千，然，無論它如何在我們手里來來去去，都不能成為精致的人情禮和禮數的下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