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節(jié)晚上，北科大三年級女生、21歲的陳蕾從旁邊教學樓的9樓縱身跳下，身體摔成了三截，當場死亡。北京科技大學新聞發(fā)言人章東輝如此表態(tài)。“我們學校深表遺憾，但是，我們并不認為學校在陳蕾的自殺上負有責任。”院長王立還說，“現(xiàn)在大學生自殺很正常。”（4月22日《時代周刊》）

不能否認，近幾年大學生自殺現(xiàn)象呈現(xiàn)出增多的趨勢。這樣的背景里，若讓母校承擔起全部責任，似乎也難以說通。應(yīng)該說，大學生跳樓，還有相當大的個人因素。如果大學生處理不好學業(yè)、就業(yè)、感情等諸多問題，心理受挫、繼而心理崩潰，也實屬難免。可是，這不等于校方就沒有一丁點的責任了，至于院長先生說出“自殺很正常”之類的話，就更不可饒恕了——既逃離了學校本有的監(jiān)護責任，更遠離了人性本身的善惡標準。

院長之于學生，本應(yīng)該像父與子。筆者的導師曾多次教導學生，“人這一輩子，最應(yīng)該聽兩類人的話，一類是父母，一類是老師，因為世界是只有這兩種人是真心的希望你超過他們。”然而，現(xiàn)在我卻懷疑起了導師的教導之語，既然連院長（也就是我們以前常說的系主任）都認學生之死“非常正常”了，院長對學生的進步與否又有多大的關(guān)切呢？既然沒有關(guān)切，甚至是說只有冷漠了，學生又何以要聽院長的話呢？

應(yīng)該說，誰對學生好學生才能聽誰的話，這像權(quán)利與義務(wù)的統(tǒng)一，沒有什么討價還價的余地。雖然這有點違背師道尊嚴，可也是老師先放棄了自己的責任和尊嚴導致的。這個時候，我想起了當年梁瀨溟先生出走北大事件。1924年，梁先生離開北大。有人問他原因，他回答說：“當時的教育不對，先生對學生毫不關(guān)心。”應(yīng)該說，那個時代的中國大學是中國大學最有尊嚴的時代，可如果要是分析一下中國大學的尊嚴來自于何處的話，我想，梁先生這句話就代表了一切——每位老師對學生都倍加呵護！

我們常常批判大學問題與問題大學。在批判過程中，許多大學教授和學界名人也是牢騷滿腹、侃侃而談，可具體到每一位教授學者，他們對自己的學生真的如民國時期那樣關(guān)心嗎？相信許多大學老師會汗顏不已。雖然，我們可以將導師或老師的不負責任歸結(jié)于學術(shù)的行政化與市場化，可另外不可忽視的問題還在于“先生對學生毫不關(guān)心”里的主觀責任感的良失。

有位詩人說，“世間很少有事物能比大學更美。當防線崩癱，價值崩潰，水壩倒塌，洪水為害，前途變得灰暗，古跡淪為泥淖時，只要有大學屹立在那里，它就屹立閃光；只要它存在，人那顆被引導去從事美滿探索的自由心靈仍會給人類帶來智慧。”可是，如果我們說，連大學校園也開始“防線崩癱，價值崩潰”了，我們還能把美好的希冀寄托于大學身上嗎？